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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九大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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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军醉了。他躺在西屋的炕上,被子蹬掉了一半,一条胳膊垂在炕沿外边。刚才那杯酒辣得他嗓子眼到现在还发紧,胃里翻江倒海的,吐了一回以后倒是松快了些,但脑子还是晕的,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在太阳穴上。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橘黄。他迷迷煳煳地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墙上那张旧报纸上的字全认识——小麦增产,化肥补贴,扫盲识字班开班通知——刚搬来的时候一个字都看不懂,现在全认识了。可那些字在他眼皮底下慢慢模煳了,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他听见了一些声音。东屋那边传来的。土坯墙隔不断多少动静,那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闷哼,还有那种他形容不出来但一听就知道是什么的、有节奏的碰撞。他以为是梦。梦里他回到了迎宾旅馆那条巷子,塑料珠子门帘哗啦一声响,他推开那扇玻璃门走进去,走廊里那盏五瓦的节能灯惨白惨白的,照在斑驳的墙上。202的房门虚掩着,粉红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他推开门,小丽姐坐在床沿上,穿着那件碎花裙子,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,头发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。她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挂着那个游刃有余的笑。1.8万 人气·已完结改嫁 第二部
且说扬州府仪真县,地当南北要冲,盐商云集。城南有一秀才,姓许名玄,表字玄之,生得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更兼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满县中谁不称他一声“许才子”?
只是父母双亡,家道中落,虽有薄田数亩,却无一个贴心人在身旁。白日里读书作文倒也罢了,一到晚间孤灯独对,便觉满屋子冷清清的,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。他便常拿一卷《花间集》来消遣,读到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之句,便恨不得把书撕了——这等好事,偏偏轮不到他许玄身上。
那一日正是清明后三日,天气晴和,许玄在书房里坐得闷慌,便唤小厮墨香:“随我郊外走走。”墨香是个十三四岁的猴儿,闻言笑嘻嘻地取了折扇,主仆二人出了巷口,沿河堤信步而行。
但见两岸垂杨蘸水,间杂着几树晚开的碧桃,红白相映,落英缤纷,煞是好看。许玄正赏玩间,忽听得前面楼上传来一阵女子的说笑声,清脆如黄莺出谷,婉转似乳燕归巢。
他抬起头来,只见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上,半开着朱红窗子,里头坐着五六位少妇,一个个云鬓堆鸦,珠翠摇摇,正凭窗闲话,指点着河上的游船,也不知说到了什么趣处,一齐笑得花枝乱颤。8,472 人气·已完结双金记
梁满囤娶媳妇那天,腊月,天冷得呵气成霜。
院门口三张矮桌拼在一起当席面,上头铺着塑料布,摆着炒鸡蛋、炖粉条、炸花生米,每桌一碗红烧肉,萝卜垫底。
那碗肉是借了半个村子凑出来的。坐席的划拳喝酒,有个老汉喝高了要唱戏,被自家媳妇拽着耳朵拉走了。
梁满仓蹲在灶房门口,正拿牙咬着一块猪骨头上剩下的筋头,啃得咯吱咯吱响。
灶房门帘一掀,差点把他撞翻。
新媳妇端着一盘炒鸡蛋走出来,身子晃了晃,低头看见了他。
“你就是满仓?”
他仰起头,嘴角挂着肉渣,点了点头。
新媳妇笑了一下。灶房里的蒸汽把她脸上的胭脂熏晕了,两团红从颧骨洇到耳根。她蹲下来,从兜里摸出一块糖,塞进他手心。
“叫嫂子。”
“嫂子。”他攥着糖,声音比蚊子还细。
马大凤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,起身端着菜进去了。1.1万 人气·已完结磨坊
且说湖山佳处,自古繁华。钱塘门外,西湖水暖,画船如织。那一日正值四月初八,佛诞之期,放生池边士女云集,香车宝马,络绎如蚁。朱子贵与龙天生两家,各携内眷,唤了一只宽绰湖船,撑到长桥之畔,泊住观景。
朱子贵年方二拾八,生得白净面皮,头戴方巾,身着半新半旧藕色道袍,手摇一柄洒金折扇,看去倒也有几分斯文。他身边坐着巧儿,扬州人氏,二拾二岁,真个是:眉弯柳叶,眼漾秋波。脸衬桃花,唇含樱颗。身段儿软似春水,脚法儿轻如凌波。裹一条石榴红裙,衬一幅鹦哥绿抹胸,酥胸微露,赛过瑶台仙子;云鬓斜簪,不亚月里嫦娥。
对面坐着龙天生,二拾六岁,身材魁梧,紫棠面皮,穿一件青绢直裰,带一顶万字头巾,倒有三分武像。他身旁玉香,苏州人氏,年亦二拾二,那相貌更不消提:一双俏眼,两道弯眉。脸如敷粉,唇若涂朱。腰肢袅娜,行动处柳絮随风;裙幅飘摇,坐定时莲花出水。尤妙在那一对酥乳,隐隐现现,似两只白兔儿隔着薄衫,直要蹦将出来。1,765 人气·已完结两个鸳鸯换巢记
话说秦邮县有个好汉,姓王名鼎,表字仙湖。此人年方一很赞哦岁,生得虎背熊腰,相貌堂堂,更兼一身好拳棒,专爱结交四方豪杰。家中本是殷实人家,父母早亡,只留得兄弟二人过活。兄长王墨,乃是江北一带鼎鼎有名的才子,满腹经纶,写得一手好文章,兄弟二人手足情深,自不必说。3.5万 人气·已完结聊斋之伍秋月
世人痴想作神仙,哪晓丹炉是孽缘。
春药误吞魂已断,却教婢女泄机先。6.2万 人气·已完结淫道人
那天夜里热得邪乎。念全翻来覆去睡不着,全生在他俩中间摊开手脚,小肚皮一起一伏。念慈侧身躺在床沿上,背对着他,唿吸平稳,像是睡沉了。
念全正迷迷煳煳要睡着的当口,忽然听见念慈说话了。
“爹……”
那声“爹”叫得跟平时不一样。不是叫他,也不是叫麻三。那声“爹”软得不像话,拖着一截颤颤的尾音。念全浑身一激灵,困意全消了。
“爹……你轻点……疼……”念慈又说了一句,手指头攥着枕头边,腰在微微地扭。
念全坐了起来。他盯着念慈的脸——她闭着眼,眉头皱着,睫毛一颤一颤的。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,手伸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老栓……别……别停……”
念全一把掀开被子,光着脚下了床。
“念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8.4万 人气·已完结